“姑娘,好消息,姑爷与萧阁老抓住了襄王!”
就在一刻钟前,云翳亲自带兵赶到老虎观,出了这么大事,他这位锦衣卫话事人若毫无所知,那就该死了,眼看襄王等人被兵部尚书萧阁老逮了个正着,自然拦住去路,刁难一阵,意图逼着萧阁老放人,无奈萧阁老此人实在气贯如虹,连云翳也吃了他一鼻子灰。
襄王虽带人出现在老虎观,并跟陆承序的人动了手,有杀人证的嫌疑,却对陆承序指认的罪行一概不认,故而只能将人押回王府待审,萧渠带兵将王府封锁,连夜追捕朱修奕。
陆承序则趁着萧渠和云翳入宫禀报之时,突审了王府左长史,重刑之下,长史招了,将襄王指示蒋科和季卫贩卖私盐一事吐露出来,就连派遣人追杀华春与洛惟熙一事也给认了,陆承序捏着他的口供传襄王问话。
彼时已是夜半子时,王府前厅灯火煌煌,十来官兵林立左右,两人将襄王从后院带过来,
襄王罪名未定,仍着王服,先看了一眼陆承序,随后目光落在陆承序身侧的华春身上,华春急于知道案情真相,也匆匆自西山寺赶来王府,悄悄将庚帖藏于身上,不敢告诉陆承序自己见了朱修奕,陆承序忙于审案,还没来得及过问华春,只见她仍穿着白日那身男袍,略觉奇怪。
暂且压下疑惑,抬手往圈椅一比,
“襄王,本官有几句话要问你,还望王爷如实作答。”
襄王定定看了华春少许,“若本王没猜错,你便是洛崖州之女洛华春?”
“是。”华春对着他可没好脸色,“还真是让王爷失望了,我没死成,好好活着回来了。”
襄王神色复杂笑了笑,什么都没说,径自落座,看向陆承序,“问吧。”
“荀伯何在?”陆承序开门见山。
襄王眉头皱了皱,“谁?”
陆承序见他脸色不对,心下颇觉不妙,“洛崖州身旁的老仆,至今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襄王回忆片刻,好似想起了这么个人来,沉吟道,“我不知道,我当初着实也打算掳了他,意在从他身上拿到当年洛崖州藏下的证据,但我还没找到他,他便已失踪了。”
陆承序脸色沉下,“荀伯不是你所杀,也不是你掳?”
“不是。”襄王神色平静,重复道,“不是我。”
陆承序盯住他眉眼,试图寻找他撒谎的痕迹,然襄王神色过于坦然实在叫人疑惑,
“王爷,隐瞒此事对你毫无意义,还望王爷坦白从宽。”
襄王悠然靠在背搭,面露些许无奈,“本王已成阶下囚,还有什么不可招的,是我做的我便招,不是我做的,我也不必认。”
“那洛崖州是否为你所杀?”
“不是。”襄王再度摇头。
陆承序与华春俱是一惊。
若不是襄王,还能是谁?
还有可能是谁?
一通审问下来, 案情越发疑点重重。
夜深,陆承序先送华春回府,两人这一番折腾甚是疲倦, 倚在马车内闭目养神, 陆承序唯恐她冻着, 拿着一块薄毯将人搂在怀里,目光落在那身男袍,这才想起问她,
“你这一夜没回府么, 怎么没换衣裳?”
华春原还昏昏沉沉,一听这话,打了个激灵,瞌睡去了大半, 待陆承序回府, 一问侍卫便知真相, 还是不要瞒他的好,遂慢腾腾将那张庚帖给掏出, 递给他, “呐, 我帮你把庚帖拿回来了。”
这话明显是在邀功, 微微扬起下巴,眼角眉梢也往上翘了几分。
陆承序还是头回见她在自己跟前讨巧卖乖,实在纳罕,可越纳罕,心里越发没底,先将庚帖接过来,翻开细瞧了一眼, 回想起此前朱修奕自诩是她未婚夫一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脸色骤然沉下,“你打哪拿来的?”
华春抿着唇眨了下眼,“朱修奕处…”三言两语将始末告诉他。
每说一字那男人眼神便沉上一分,说到最后,人已被他紧紧箍在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