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不明白,付燕亭的执着,无论是对医学的理想,抑或是对阮辞的执着。
隔着电话,程止津音色也很哀怨:“燕亭,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没有必要为了兑现你母亲的一个诺言,为了这份该死的责任心,搭上自己的一生”
付燕亭走到沙发,阮辞躺在沙发上,蜷缩着身体,双手放在胸前,脑袋就搭在坐垫上,有人声走动也不醒。
程止津还在讲:“如果你现在、立即,和这孩子一刀两断,你爸或者还不会那么生气,也许启盛还有你的位置。”
付燕亭半蹲下来,伸手蹭了下阮辞的脸,脸暖烘烘的,手感很好,他忍不住摸了摸,指尖从眼下的痣,慢慢滑落到鼻尖,再到那轻启的唇。他放轻音量,用几乎一个人才听到的声音道:“程止津,你搞错了一件事。”
“我留在三板街,留在阮辞身边,不为了谁,我是为我自己。”
“”程止津怔住了:“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
付燕亭挂了电话。手指从阮辞脸蛋上离开。
一下了没有了说话声,房间里变得寂静,付燕亭注意到阮辞没开空调,但连风扇也没有开。
他蹙紧眉头,轻声唤:“阮辞,我回来了。”
阮辞依然侧躺着,没有任何醒来的意思。
付燕亭抬手摸了一把他的额头,滚烫。
“阮辞,别睡了。”付燕亭把阮辞轻轻扶起,又轻柔地揉了揉他的背。阮辞缓缓睁开了眼睛,见是付燕亭回来了,喜上心头,甜笑着要往人身上扑。
但一起身,脑袋就晕眩得像天旋地转一样,他身体一软,又直直地倒在沙发上,
他好像不太明白状况,眼前看到的付燕亭变了两个,也在旋转。他张了张嘴巴,说话刚讲出口喉咙就火辣辣地痛:“哥你去哪啦?”
付燕亭把人半抱起来:“你发烧了,我先抱你回卧室。”
阮辞乖顺地靠在他肩膀,付燕亭单手托住阮辞屁股,像抱小孩一样把人抱了起来,另一只手则放在他背脊,护着他不掉下来。
阮辞只觉摇摇晃晃的,他就躺了在付燕亭的床上。
付燕亭从柜子里取出电子温度计。
温度计碰了碰阮辞额头,38度9,不算高烧。付燕亭看了看阮辞的情况,在家里的医药箱内取了相应的药。
他冲了一包冲剂,取了几颗退烧及止痛药丸,让阮辞服下,起初他还以为按阮辞的性格,肯定要闹一闹才肯吃药。
没想到阮辞迷迷糊糊的就拿过了药丸,一声不吭地吞下了。这个药剂连付燕亭都觉得苦,他也只是皱着眉,不消片刻就喝完。
付燕亭很是意外,他取过杯子,就听见阮辞用微弱又沙哑的声音问:“没有糖吗?”
他仔细琢磨了下,忍住口腔内的苦涩,轻轻地张开嘴巴啊了一声,朝付燕亭说道:“不是应该有糖吗?”
付燕亭的衣摆被他抓住了,阮辞眉头拧起,似乎在等付燕亭喂糖给他。
付燕亭没有,他不喜甜食,家里不会有糖果,但他不想阮辞失望,想着先安慰一下人,再下楼买,就见阮辞已经松了手,缩回被子里了。
“嘴巴苦?”
阮辞嗯了嗯,身体又蜷缩了回去,心想电视剧里演的都是骗人的,诊所里播的广告都是骗人的,什么小孩子乖乖吃药就可以得到一颗“药后糖”,都是骗人的桥段。就欺负阮辞从小生病了也没有被人哄吃药过,也就只有他这个笨蛋会信,还信了这么多年。
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绪,几乎把所有不愉快的念头都想了遍。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嘴巴里突然被塞进来一个酸酸甜甜的东西,阮辞眼眸一亮,抬头看见付燕亭把一颗果干喂到他嘴边。
“没有糖果,嘉应子可以吗?”
只需片刻,甜蜜的味道就把刚才的苦涩覆盖了,他仔细咀嚼着,却发现没有核,他循着付燕亭的手看去,看见果核已经被付燕亭挤出来了,包裹在嘉应子的包装里。
阮辞嘴巴里甜,心里更甜,一边嘎吱嘎吱咬着蜜饯,一边用余光观察付燕亭。
付燕亭似乎在回讯息,阮辞看了一会,药劲慢慢发出来,昏昏欲睡。
“你在回什么讯息呀?”
付燕亭把手机放下,回道:“没什么,取消了一个聚会。”
阮辞有些不解:“聚会?”
“嗯,本来打算明天带你结识一个人,但迟些再说吧。”
阮辞登地一下爬起来:“去吧,去吧,我明天可以去的呀,为什么不去啊”
“”付燕亭看着刚爬起来半秒就因为头晕倒回去的人,无奈道:“吃了药,明天要休息一天。”
“啊”阮辞脑袋很重,又好晕,他扒拉着付燕亭的手:“明天烧就退了,我想去,让我去吧。”
“你连要见谁都还不知道。”付燕亭把他的手塞进被窝,重新坐回床边,又把被子拉过肩头:“睡觉。”
阮辞偏不,他半边脸胀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