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此案主谋虽然已经被带走,但是那些和我笔迹相似的考生也已经进入入选之列,此事传出去……对于其他那些学子怕是有些不公。”
“那你有什么想法?”
义国公闻听此言,倒是没有纠正叶景和过于正派的想法,他知道,这个孩子不是京中那些在特权和便利下长大的孩子,所以他总是对与他一样普通出身的考生报着一种近乎执念的公平。
大雍不缺的从不是在锦绣堆,膏腴地长出来的权贵子弟,而是那有傲骨铮铮,却又常怀悲悯的君主。
“本次余州那道考题,我弃权作答,请副主考官与其余阅卷官重新定名,只当算是我本次失责之罚。
至于那些顶着我名作答的考生,可等此番阅卷结束后,再将其揪出来。
关于我自己的考卷,我也可以在副主考官和其他阅卷官的监督下重新默一份,以示清白,您意下如何?”
叶景和见事情已经解决,这才将自己的想法徐徐道来,虽说考前压中了一道题,但这道题他压的确实有些亏心。
义国公闻言,还没有说什么,倒是一旁的朱岩川一脸复杂的看着叶景和。
他起初和齐子秦一样,以为这裴长风是义国公带来的特权子弟,心中不屑极了。
可是此时此刻,朱岩川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悔意,凉风顺着他背上的伤口吹进了他的心里。
一句不公,他虽非本次考生,可此时此刻,他竟有些感同身受。边疆这些年的摸爬滚打下来,从未有人和他提过一句公平。
他只能去争,去抢……去玩了命的往上爬,可是今天在这样攸关前途的大事上,他竟然听到了一句久违的公平。
朱岩川一时不知道自己脸上该做什么表情,但却恶声恶气的开口:
“默一遍?裴秀才这话倒是大言不惭,时隔这么久,你又能记得多少?要是到时候,一笔落错,怕不是又要再等三年重来了!
依我看,这里有这么多双眼睛,不如将那些有问题的考卷都拿出来让裴秀才自己指他的那份也就是了。”
崔一没好气的翻了一个白眼:
“你怎么那么蠢?要是这样,那我们长风平白背上的恶名怎么洗去?到时候要是传出去,怕不是要说我们长风给自己挑了一个好的!那些读书人的嘴,可毒着呢!”
朱岩川张了张口,又低下头,嘟嘟囔囔:
“得得得,我不说了。我就是觉得,他……有些可惜。”
最后一句话朱岩川说的轻之又轻,怕是连他自己都没有想过,不过短短片刻,他就对那个他曾经口出恶言的少年大为改观,甚至还想方设法想要替他周全一二。
叶景和倒是听出了朱岩川语气中的犹豫和松动,平心而论,朱岩川虽然曾经言语冒犯过他,但观其言行,想来也不过是本性如此,他倒也没有想要和他计较的想法,这会儿只微微一笑:
“多谢朱大人仗义执言,我这脑袋,勉强可以称一句过目不忘,您不必担心。”
朱岩川瞪大了眼睛,几乎不可置信的盯着叶景和好一会儿,这才飞快的别过了脸:
“谁,谁担心你了!咳,国公,这里要是用不上我们这些兄弟,那我们就撤了?”
“跑什么?风云卫可没有想要替你们把差事都办完,到时候功劳都是你们的。
过两日放榜,城中必定人潮涌动,到时候还需要你们从旁接应。”
义国公瞥了一眼朱岩川,看在他刚才说了一句人话的份上,提点道:
“偏听偏信,虽是在北疆功劳不小,可却不受制,难怪舅舅把你送到东州来修身养性。”
朱岩川闻言顿时眼睛一亮:
“将军向国公提过我?!嘿,东州是个富贵的好地方,就是太安宁了,弄得我浑身上下骨头缝都痒!也不知道将军什么时候才会把我招回去,国公,您知道吗?要不您替我跟将军好好说说呗!”
朱岩川这会儿对义国公的那点子记恨全部都抛之脑后,飞快的凑过去,要不是这么多人看着,他都想狗腿的捏肩捶腿了。
义国公:“……”
“等你什么时候真正学会修身养性,我自会向舅舅禀告。”
朱岩川直接垮了脸,连和风云卫换班,将权力重新握回手里,都没有让他开心起来。
在义国公的要求下,叶景和睡了一个好觉,这才在副主考官和阅卷官们的监督下,重新在贡院开始默写考卷。
这是他最直接洗刷清白的方法,只是有些废人罢了。
朱岩川时不时也会趁着巡逻的时候,偷偷摸摸瞧过来一眼,看着少年在考棚里一丝不苟的提笔写着,嘴里小声嘀咕:
“文人身子,倒是脾气硬!我要是有义国公站场子,才不受这遭罪!”
可是,话虽然这么说,但朱岩川心里却涌起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敬重之情。
因为只需要将脑中的答案默出来,所以叶景和只写了六个时辰就交卷了。
当然,是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