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因为这壶茶的问题,直到深夜,弗朗茨都毫无睡意,他起身走到电话机前,拨了后勤部门的专线。
&esp;&esp;听筒里的忙音响了很久才有人接。
&esp;&esp;
&esp;&esp;第二天下午。
&esp;&esp;夏莉刚下班,在医院门口看见那辆眼熟的车。
&esp;&esp;直觉告诉她,弗朗茨是来找她的。
&esp;&esp;奥托从副驾驶上下来,替她拉开后座车门。
&esp;&esp;弗朗茨坐在后排另一侧,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没有看她,“上车。”
&esp;&esp;她不知道为什么被弗朗茨找上门,昨晚的谈话已经结束,他说不需要她操心,还说她的考虑是‘对帝国后勤的侮辱’。
&esp;&esp;“你想寄哪些东西,列个清单。”
&esp;&esp;夏莉听见声音,愣住了。
&esp;&esp;她侧过头看着他,眼神困惑,“你不是说后勤已经寄过去了吗?”
&esp;&esp;“军需是军需。私人包裹是私人包裹。”弗朗茨冷声,像在命令下属一般。
&esp;&esp;夏莉没有追问,乌黑的眼睛骤然亮起来,能给艾德里安寄东西过去,是她最期待的!
&esp;&esp;弗朗茨转头看向车窗外的街景,下颌线条绷得很紧。
&esp;&esp;他绝不会在柏林兔面前承认帝国后勤部门的失责。
&esp;&esp;-那些冬衣从九月就堆在华沙的货运站,后勤部门把运输优先级给了弹药、燃料和替换零件。
&esp;&esp;-苏联的铁路轨距和德国不同,每一列火车到了边境都要卸货重装,能运过去的物资不到申请量的一半。
&esp;&esp;-本该运往前线的冬衣,至今还堆在某个调度站的露天站台上。
&esp;&esp;车停在克莱贝尔大道的宅邸前。
&esp;&esp;那栋房子自从艾德里安离开后就一直锁着。
&esp;&esp;弗朗茨从大衣口袋掏出钥匙,开了门。
&esp;&esp;夏莉心情复杂地站在这里,她已经很久没有回来过了。
&esp;&esp;“愣着干嘛?”
&esp;&esp;夏莉回过神,快步跟上去。
&esp;&esp;前院的草地没人打扫,客厅里还是老样子
&esp;&esp;白布覆盖的沙发,落了灰尘。她经常坐在这张沙发上等艾德里安从营地回来。
&esp;&esp;壁炉台上摆着陶瓷摆件,一个穿着军服的男人,和一个黑发女孩。
&esp;&esp;夏莉眼眶一热,心里涌起难过的酸涩。
&esp;&esp;弗朗茨站在通往二楼的楼梯旁,见女孩低着头,肩膀微微往下沉,他心里一阵烦躁。
&esp;&esp;这房子现在住的是鬼魂吗,她露出这种表情。
&esp;&esp;“快点去收拾。天黑之前弄完。”他的语气比平时更不耐烦。
&esp;&esp;夏莉飞快地抹掉眼泪,快步跑上楼。
&esp;&esp;弗朗茨跟着往楼上走。
&esp;&esp;奥托在一楼客厅里站得笔直,看着大队长像是回到自己家里一样推开主卧室的门。
&esp;&esp;夏莉打开衣柜。
&esp;&esp;艾德里安夏天和秋天的军装带走了,偏偏冬天的外套和大衣留下来了。
&esp;&esp;好在她亲手织的毛衣被他带走了。
&esp;&esp;女孩抬手,从那些衣服上轻轻抚过去,似乎还能闻到属于他身上的气息,眼眶隐隐热起来。
&esp;&esp;她将里面挂着的毛衣取下来,还有羊毛衬里的野战夹克,羊绒大衣,厚袜子。
&esp;&esp;女孩整理时,突然想到,弗朗茨突如其来的转变。
&esp;&esp;是不是前线缺少这些,所以他才同意?
&esp;&esp;她忽地停下动作,翻出包包里的笔记本,用钢笔在每件物资后面加上需要的件数。
&esp;&esp;夏莉走过去,对站在门口的弗朗茨说,“我想把需要的物资备齐,一起寄给艾德里安。”
&esp;&esp;弗朗茨看向她。
&esp;&esp;夏莉将手里的笔记本递过去,解释道,“我担心他把我寄给他的毛衣,给彼得,给汉斯,给其他更需要的士兵。”
&esp;&esp;弗朗茨皱眉,“我不可能给他寄几百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