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他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一手插在口袋里,肩膀抵着墙面,但嘴角的弧度已经放平了。
别来招惹我。
他的手指在口袋里慢慢动了一下。
那股荆芥的气味还残留在空气中,淡得几乎抓不住,却偏偏往他的呼吸里钻。
阎少昀站直了身体,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衬衫袖口被蹭到的那一小片布料。
刚才谢情靠近的时候,信息素的浓度忽然拔高了一个层级,是情绪波动导致的不可控释放。
荆芥味。
和他第一次在入学通道里闻到的一样。
不像那些廉价香水一样腻人,也不像低阶alpha的信息素那样寡淡无味。
是一种很干净的气息,带着点野生植物被揉碎后才会有的辛辣。
阎少昀抬手拈起那片布料,送到鼻尖,浅浅地嗅了一下。
他的睫毛垂下来。
这算是招惹吗?
两秒后,他松开手指,抬脚朝教导室的方向走去。
表情恢复成了惯常的温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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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等着
下午两点,室内训练区。
训练区的大门是双开的重型推拉门,底部装了密封胶条,从外面推开的时候能听到胶条擦过地面的闷声。
里面的空间比教室宽敞得多,层高有七八米。
顶部悬着成排的工业灯管,白光把整个场地照得亮堂堂。
地面铺着灰色的防冲击软垫,接缝处拼得很齐整,踩上去脚底微微下陷。
四面墙壁挂着缓冲护板,角落堆放着各类训练器械,空气里弥漫着橡胶和金属混杂的气味。
更衣室在训练区的侧翼,用一面水泥隔墙隔开,入口没有门,只挂了一道厚实的军绿色帆布帘。
谢情拎着那套密封在透明袋里的作战服走进更衣室。
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三三两两散在各自的更衣柜前。
作战服的面料摸起来比看上去要厚,内层嵌着一层极薄的柔性防护衬,外层是哑光深灰色的耐磨织物,袖口和裤脚收口处有弹性束带。
谢情拉开拉链,把灰色短袖脱下来叠好塞进柜子,换上作战服。
上衣拉链拉到锁骨下方,他低头检查了一下各个部位的松紧,活动了两下肩膀和手肘,确认不影响动作幅度。
他关上柜门,转身朝更衣室的出口走。
帆布帘还没掀开,前方的通道就被几个人堵住了。
站在最前面的那个,高,很高,目测一米九往上,肩宽体阔,浑身的肌肉把作战服撑得紧绑绑的,袖口的布料在上臂处勒出清晰的轮廓。
他的头发剃得极短,圆圆的寸头贴着头皮。
方下颌,颧骨很高,一双眼睛从上往下盯着谢情,不善的意味几乎是写在脸上的。
辨识度很高,没在1班见过。
他身后站了四个人,高矮不一,但清一色都是alpha,信息素的味道混在一起,把更衣室通道里本就不怎么流通的空气搅得更闷。
谢情停下脚步。
寸头往前迈了半步,离谢情不到一臂的距离,右手慢慢攥起来,拳头上的指关节咯吱作响。
”你就是谢情?”
声音从胸腔里滚出来,闷沉沉的,带着压迫。
谢情抬起眼看他,没说话。
“下城区来的,入学第一天就把方晟的手腕废了,挺有能耐。”
寸头把另一只手也攥成拳,前臂上的青筋鼓起来,视线在谢情的脸上来回碾了两遍。
更衣室里原本还在换衣服的几个人动作都慢了下来,有人侧过头瞟了一眼,又飞快别回去。
谢情的脊背挺得很直,重心不紧不慢地往后脚掌移了半寸。
这是一个不太明显的防御站姿。
“你想怎样?”
谢情的声音不高,语调平得听不出任何退让的意思。
寸头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把拳头举起来,缓缓在谢情面前晃了晃,像是在展示某种武器。
那只拳头比普通人大了整整一圈,指节上有几处陈旧的茧和疤痕,看得出经常打实战。
”我想怎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