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一一端到桌上,凌句习以为常地帮两人装好了饭,彼此面对面坐下。
“择毓,我想问你一件事情?”细微的咀嚼声中,凌句忽然开口说道。
“什么事情?”安择毓手心冒汗,有些紧张。
凌句纠结了半晌,才缓缓说道:“要不我们……离婚吧。”
这句话比安择毓想象中最坏的情况还要糟糕。他啪地一下将筷子放在桌上,语气里带着急促与迫切,“小句,今天不是愚人节,不要开这种玩笑好吗?”
凌句正色道:“我没有在开玩笑。”
他叹了口气,继续道:“虽然我也很不想说,但凌家很可能没办法再庇护你了。”
“怎么可能?”安择毓下意识反驳道,“我是说……我们现在不是还好好的吗?”
凌句撇开目光,说:“凌氏现在的情况看起来虽然还好,但是未来就不一定了。而且,我也不喜欢你,你应该找一个你爱的并且爱你的人才是对的。”
更重要的是,那家导致安家破产的寻距公司,大概率已经盯上了凌氏,凌句不能保证自己是否能在这家公司与世界意识的围剿下能够成功保住凌家。
真相被凌句毫不留情地揭开,又何尝不是在讽刺安择毓的失败。他用了几年时间都无法打动凌句的心,而现在对方也要以“为他好”的名义将两人的关系彻底解绑。
“你放心,凌家该给你的补偿不会少的……”凌句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什么,但安择毓已经气得听不清了,放在桌下的手止不住地颤抖,他倏地站起身,打断了凌句的话:“我想再考虑考虑。”
凌句停下了话题,盯着他情绪过于激动而开始有些崩坏的表情,说:“好。”
当他踏入房间的那一刻,听到对他来说无异于是最冷酷无情的一句话:“离婚协议我会尽快拟好,等你考虑好了……就签了吧。”
凌句没想到的是,自从这一遭之后,他过了大半个月都没在看见安择毓的踪影。但对方也不是处于完全的失联状态,只是每当凌句想打电话过去问情况或者是询问他在哪时,都会被对方挂断或者糊弄过去。
凌句虽然担心,但对面看起来暂时不会遇到什么危险,只能放下联络安择毓签署协议的想法。他在协议中答应分给安择毓的财产比原定的协议更多,以免让安择毓误解自己是因为安家破产了想要落井下石才和他提的离婚。
他将合约的内容发给对方,问他还有没有觉得不合适的地方需要修改,但安择毓从来都不回复这一类信息,倒是凌句关心他人身安危和生活情况的消息是秒回的。
凌句叹了口气,安择毓不和他离婚,怎么奔向更美好的新生活呢?
而安择毓这边的员工则吃了大苦头。
事情的开始是他们发现他们最大的老板开始频繁出现在公司了,以往他们的大老板只有在处理比较重要的事情才会出现,而他一出现的气势就会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来气,就连经验丰富的代理总裁都遭不住。
而且安择毓一回来就是让他们加紧进度,工作强度大了不少,虽然大老板说到时候会奖励相应的福利,但突如其来的紧张工作还是让不少员工唉声叹气又不敢出声。
因为老板的脸比他们的更黑,就像是老婆跟别人跑了一样。
貌不合神也离的契约夫夫32
彼时他的状态因为忙碌变得不怎么好,觉都没睡过几次完整的长觉,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连系统都有点看不下去他那为工作着迷的样子了:“宿主,这是本世界既定的命运,没必要这么……”
凌句看着摆在办公桌上的一家人的合照,神情柔软,说:“我想试一试。”
试一试他能从世界意识手里抢回多少凌家。
系统叹了口气,默默用自己的能量为凌句修补疲劳过度带来的疲倦感。
寻距公司最近不知为何加快了收购的脚步,他的资金跟天上掉下来的一样,不少散股都被他尽数收入囊中。一家公司这么努力地将股份全部集中到自己手上,说他不想做什么凌句是不相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