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个生前和斐瑞性格相似的前代法师。
&esp;&esp;但同时,克里斯也意识到这间神殿里残存的前代法师意志绝不止他眼前这么几个。他思索片刻,猝然转身,便看到每一根石柱背后都走出一道或健硕、或瘦弱,或英武、或柔美,或高或矮或老或少或男或女的身影。这间四面镂空的神殿不算宏伟,甚至只有圣山拜礼会古尔卡神庙群主神殿的一半大,但因为它出奇的高,且被远古的“神殿”法师们用特殊方法分成了三层,此时环绕克里斯的四面石柱,每一层背后都冒出一道黑沉沉的法师身影,与石柱上的浮雕相呼应,竟然让克里斯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这时克里斯才知道,原来一开始被他忽略的那些石雕,每一块都铭刻着石柱背后那位身戴镣铐的前代法师的形象与生平。
&esp;&esp;克里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这让站在他身边的蓝眸人笑出声来:“我就说这是个内向孩子吧,我们人太多,吓到孩子了。呃,你需要我给你做个介绍吗?虽然我并不觉得你有耐心听我把他们的名字挨个念诵一遍。”显而易见,前面那句话是对他的同伴们说的,后面那句则是对克里斯说的。
&esp;&esp;克里斯轻咳一声,想说自己并不是个孩子了,也不至于被这样的情形吓到,但那位长发曳地的英俊女士打断了他的发言:“现在不是胡闹的时候,难道我们不应该先考虑现实世界的问题吗?”
&esp;&esp;“我们都死了上千年了,还要管现实中那些人的死活?”深肤色的男人抱起手臂,“就连我唯一的后代罗莎琳德都死了,我已经对这个世界没有什么留恋了。老实说,就算祂明天灭世,我也会安然接受我的消亡。”
&esp;&esp;和斐瑞性格相似的长发男人再一抬手:“虽然你的后代死光了,但我的后代还没死光呢。能帮一把还是帮一把吧,我可不想明天就被祂像大鱼吃小鱼一样吃掉。而且万一消亡的过程会很痛苦呢?虽然我们也已经死透了吧……”
&esp;&esp;“活着的时候都解决不了祂的诅咒,死了之后我们就能对抗祂了?我看你真是忘形了,能保留一定的残存意志看看世界就不错了,还做什么当救世主的美梦?活着的时候就这样,死了还不消停。”
&esp;&esp;“人还是要有理想的嘛,万一呢?万一我们就运气好,遇到第二个祂呢?”
&esp;&esp;“可现实是你不可能遇到第二个祂,只会带着整个神殿的人一起完蛋!”
&esp;&esp;克里斯原以为这群前代法师能维持清醒,自己想办的事就会很好办成,没想到事实根本不是这样。那位英俊女士一句话就在神殿里激起了内讧,一群人乱糟糟地争论起来,半晌都没有要消停的趋势。好消息是他从这些人的对话中捕捉到了一些特殊的关键词,或许和他想知道的事情有关,坏消息是他们一直这样吵下去的话,他根本没法插进话题。
&esp;&esp;维持了数分钟“尊敬前辈”的乖顺态度后,他终于忍无可忍,掂量着自己目前的能力和这群人的实际位格,反手铸造出法术领域。“咚”一声,整个神殿都被四散的时间之力笼罩住,前代法师们的虚影安静了。克里斯微笑:“实在是冒犯。但是还有很多人在等我回去,我真的没时间在这里听诸位前辈吵架。前辈们可以给我一个发言机会吗?”
&esp;&esp;死一般的寂静持续着,无数双眼睛含着或疑惑或震惊的情绪转向克里斯。片刻后,最先出场的蓝眸人哈哈大笑起来:“不错、不错,有性格,我喜欢!真可惜,你怎么不是我的后人呢?”
&esp;&esp;“容我提醒,你根本就没有后人,你连个妻子都没有,”长发男人挑眉,毫不留情地戳蓝眸男人的痛处,“你二十岁不到就死了。至于你哥哥那一支的后人……我记得他们甚至没延续到法师时代中期。哎哟好可怜啊,不像我,到现在家族中还挂着我生前的画像呢。”
&esp;&esp;蓝眸男人捏拳:“你不会说话可以把舌头割下来喂鱼。”
&esp;&esp;眼看话题又有要被带跑的趋势,神殿中央的长发女人叹了口气,认命般向前一步:“所以你们尊重一下人家小朋友给自己争取的发言权,先听听他想说什么好吗?小朋友,你说吧。”
&esp;&esp;克里斯“呃”了一声,想想在场的前代法师们确实都比他多活了上千年,便决定放弃纠正他们“孩子”、“小朋友”一类的用词。他正色:“恩玛努尔岛和赫拉芬村在法师时代末期发生了什么,诸位知道吗?”
&esp;&esp;“知道一点,”回答他的是那名深肤色的,自称罗莎琳德先辈的大胡子男人,“我们就是在那个时期被重塑的。只是不知道你想打听的是祂的事,还是其他什么。”
&esp;&esp;“祂?”这个被神殿里的前代法师们反复提及的人称代词让克里斯皱起眉。
&esp;&esp;“如果你要打听祂,那恕我们无可奉告咯,

